198 沉睡

暴雨，大地懒们待在山腹溶洞里避雨。

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挖掘，它们已经饿坏了，大口啃食着溶洞中央的青铜重锋，这是珐穆留给大地懒的食物。

雨水哗啦啦地落下，寂静湖的水下却是一片安宁。

大地矿床，星芮醒来，身体对大地精粹的摄入已经到了极限，她实在是吃不下了。

她环顾四周，周围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，大地精粹散发着金色光芒将她包围。大地矿床更深处已是一片黑暗，随着星芮苏醒，黑暗里传出低沉的震动声，晨星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

珐穆吞咽着大地之子精粹，他爬过来，瞥了一眼星芮吃下的部分。

“你吃得也太少了。”

星芮把头挪到一边，吐着信子：“是只能吃那么多……我算是明白了，当初黑水沼泽不是贫瘠，那是被你给吃空了。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的提丰。”

“多吃才能长身体。”珐穆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。

新的雨季，星芮要前往王领参加第二次洗礼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提前摄入大量的大地精粹，由身体慢慢消化并转化炉心。

来到大地矿床，小口吞咽大地精粹。

什么级别的风暴，才能引发海洋的生态剧变？

珐穆已经吞噬了足够多的大地精粹，他很快就要陷入沉睡。在漫长的沉睡期里，借助嘈杂湖的地脉能量冲刷，一举将体内的大地之子转化为青铜炉心，顺便在沉睡过程中进行一些身体结构的调整。

嘈杂湖，血火岛。

珐穆很想把那当作地脉时代的异常环境变动，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柄权杖。

阴影流淌着，有光者萨赫到来，他带来了遥远水域的消息。

“大心男王的钦差大臣，一头紫鳞提丰。”珐穆说。

“东岸虽然是提丰的领地，但这里太接近深邃海。好在环境良好，多为与嘈杂湖类似的热水湖，适合提丰生活，居住在东岸的提丰并不少。”

“新的消息，我的大人。”萨赫说，“东岸休战了。”

……

星芮一定能参加那一次洗礼。接受洗礼之前，炉心会产生怎样的变化，等你从王领归来时就能发现了。

由有光者与孔翠担任嘈杂湖的祭司，珐穆并不担心那里的安危；即便最后真出现什么问题，只需要将他唤醒，问题便能迎刃而解。

龙骨得到优化，鳞片得到优化，许多身体部位都有了更优秀的设计。

正在朝着洞口爬去的星芮回头，疑惑地看着珐穆。

“条件是翡翠裙必须派遣一支王族血脉，居住在少恩之海。我的大人，王族血脉不容欺瞒，就如七古血中的直系血脉，没有继承一定炉心能力的都无法称作七古血的血脉，翡翠裙的王族同理。尤其是他们对血脉看得极重，这是很大的让步了。”萨赫解释说。

风暴么……

星芮盯着珐穆，炉心试图传来共鸣，可她最后又收敛了。她很聪明，既然珐穆没有说其他的东西，就代表其他的东西她不该知道，只需要记住那句话就行了。

星芮如今吞咽大量的大地精粹，说不定在洗礼中就有那个机会，直接异化出青铜炉心，省去耗时颇多的异化过程。

还有能灵活抓握的手臂。

正如古代的青铜之主们一样，他在大地精粹中掌握撕裂大地、铸就万仞的力量。

“看来是你们输了。”珐穆说。

暴雨倾泻，珐穆盘踞在湖岸边的一块白色大石下，雨水划过他的鳞片。他目送星芮消失在水雾中，看着那根翡翠色的背脊融入水中，消失不见。

大地之子共鸣，共鸣引动嘈杂湖的地脉能量，浓郁的地脉能量冲刷着炉心；同时在大地精粹的摄入度达到极限之前，珐穆盘踞身体，陷入休眠。金黄色的能量在大地之子的炉心内部流淌着，在能量的冲刷下渐渐渗入组织细胞。

洗礼仪式背后的含义更加令他在意。

“在如今死日凯皇帝崛起的时代，保持那样的平衡是你们需要的，所以血冠小公答应了翡翠裙双王的条件，划分一块领地给我们；不然战争那样继续下去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
大气权杖？

“这一次不同，翡翠裙丢失了大量浅海的领地。根据阴影神殿传来的消息，深邃海中掀起了无与伦比的风暴，那一场风暴令海洋生态产生了巨变。翡翠裙与另一个海洋族群产生了领地摩擦，翡翠裙输了，只能退回萨玫水系。”

不过暂时与他没关系了，正如有光者所说，休战对双方都没坏处。

“等一下。”珐穆叫住了星芮。

青铜堡的记载里，上一代青铜领主奥娅通过洗礼异化炉心，甚至泰莎使用青铜特权的能力也可能来自洗礼。在通往大地精粹矿床的道路中，有着青铜重锋撑起的支架，那代表泰莎能在青铜堡之外使用青铜特权。

“您的意愿。”萨赫说。

不过有关泰莎的记载很少，一头正值壮年的「尼乌什塔」没有写日记的习惯。

“血冠小公与翡翠裙双王立下了誓言，东海岸线的水域与湖泊归于翡翠裙，它们可以在那里栖息并建立巢穴。”

现在嘈杂湖的地脉能量足够满足珐穆的需求。

“另外，翡翠裙双王告知了血冠小公一个消息：他们并非有意入侵，而是迫不得已。”

“所有入侵者都那么说。”

关于萨玫雨林东岸的战况。

珐穆只接受了祭司长象征性的洗礼，代表嘈杂湖领主身份符合提丰法理；但真正的洗礼仪式来自王领，只有在女王神庙才具备那种特殊的力量。对于珐穆来说，他已经能通过古代领主的方法异化炉心，洗礼带来的力量不再是重点。

你的洗礼之路必然是一帆风顺。

“这个雨季，我将在地脉中沉睡。”珐穆说。

那混乱的边境好不容易安宁，那位领主也的确该休息了。

他沉入水中。

“记住了。”她说。

吞咽大地精粹的青铜之女，在无主水域令伦德缇尔垂首者。

甚至星芮的变化比珐穆更有参考价值。

因为珐穆关注东岸血冠小公与翡翠裙的战争，所以阴影神殿在接收到来自东岸的消息时，会顺便发送一份阴影条令到嘈杂湖来。

因为他知道大气权杖，而知晓的事物会自然牵动思考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