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她的脸，
脸色不善。
这个女人是知道些什么吗？
知道他是间谍？
应该不像。
无相司的事，目前来说只有东方愚与刘烲知道。
除非他的同伙已经被抓住，暴露了……
但如果有暴露的风险，
他也不介意杀人灭口……
毕竟这一世的他投入巨大，若还没有混出点名堂，就被当成间谍给干掉了，那他可是亏大了。
感觉到对方散发的杀气，
墨明月却一点不惧怕，
反而更加来了兴致。
她松开陈默的袖子，
抱着胳膊，仰着头看他：“难道你还想杀了我？果然是越好看的男人越无情。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吗？”
陈默问：“什么交情？”
“小姐与老鸨的……哦不对，打工人与老板的交情？”
“那我杀你就更合情合理了，毕竟哪个打工人不恨老板。”
墨明月愣了一下：
“什么打工人？什么老板？”
她听不懂，
但很快又摆了摆手，
“行行行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。但我劝你放下心来，我不会告发你的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，
表情认真起来：
“毕竟我只对赚钱感兴趣。其他什么的，都要放在钱后面。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，
“另外，你肯定会答应的。毕竟你现在需要一个身份隐藏自己，不对吗？”
这一点倒是说中了。
混入天荒的这一批无相卫，
每一个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隐藏自己。
但对于千面郎君来说，
他们完全不需要跟人合作这么麻烦。
东方愚给他们的潜伏方式是，
直接杀掉某个“本地人，”
然后变做对方的样子。
这样就能完美地潜伏下来。
这也正是东方愚要把千面郎君纳入无相卫的原因。
陈默摇了摇头：
“不好意思。这说服不了我，这对我毫无吸引力。”
墨明月笑了。
她往前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是吗？如果墨明月的身份说服不了你，那墨玲珑呢？”
陈默眼神一凝。
墨玲珑，
他有听过这个名字。
在不朽圣殿那段地狱经历里，
东方愚给他们科普过天荒大世界的势力分布。
其中包括各大势力的掌舵人以及他们的亲属关系。
比如天荒有二皇，
分别是姬恶帝与姬厌天。
天荒有四大世家，分别是非攻墨家、公输家、公孙名家、纵横张家。
其中墨家的现任族长为墨希夷，
生有三子一女，二十九孙辈。
墨玲珑，就是孙辈当中最有天赋、且最受墨希夷宠爱的长房大孙女。
墨家的人都尊称她为“玲珑仙子”。
在东方愚的设计中，
这位墨玲珑可是千面郎君的重点接近对象。
甚至也不只是墨家，
还有其他四大家族以及皇族姬家、六部尚书、三公首辅、各位封疆大吏，三十六州州主……
都是他们的重点接近对象。
所以如果对方真的是墨玲珑，
那么能够有这样一位合作伙伴，
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处。
陈默半信半疑地道：
“你真的是墨玲珑？不是墨明月？”
墨玲珑笑了一下：
“墨明月只是我的化名。
出门在外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尤其是像我这样身份尊贵的人。”
陈默却还是不信：
“墨玲珑被称为玲珑仙子，天赋极高，出身又如此尊贵，早早地就修到了羽化巨头，怎可能是你这等修为？又怎会在云州的一座城里经营着这么一家不起眼的机关堂？”
墨玲珑只是笑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。一道灵光从她指尖流出，化作一面巴掌大的光幕。光幕上浮现出天荒主星的地图，三十六个州，密密麻麻的城池，每一座城池里都有一个红点在闪烁。
“我的道，非在墨家。”
她点了点那些红点，
“我来到这家墨家机关堂，也纯粹是为了践行我的道。
在主星三十六州，甚至是其他副星，都有可能有我的存在。
明月，
也不过是我其中的一具分身而已。
云州的墨明月，青州的墨青莲，幽州的墨无痕……都是我。”
她收回手，
光幕消散，
“我的每一具分身，都在践行我的道，包括现在的墨明月……所以，现在你懂了吗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阵。
他忽然觉得，
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，
似乎只宜交好，不宜得罪。
墨玲珑见他沉默，知道是心动，于是又加了一把火：
“只要跟我合作，以后赚取的财富就有你的一份。钱总不是个坏东西吧？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，
“而且，我都愿意自曝身份了，这不恰恰说明我的合作诚意吗？”
陈默想了想。
他现在人在天荒，人生地不熟。
无相司的潜伏方式虽然简单粗暴——杀掉本地人，变做对方的样子——可那只是最基础的潜伏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身份，他需要的是情报、人脉、资源。
而墨玲珑，
手里肯定有这些东西。
跟她合作，确实省事。
而且这个女人只认钱。
只认钱的人，反而好打交道。
他终于点了点头：
“行。合作。”
墨玲珑眼睛一亮。
陈默又补了一句：
“那么现在，我们应该谈一谈分赃……不，分成比例了吧？”
墨玲珑笑眯眯地道：
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陈默伸出一根手指。
墨玲珑顿时喜不自胜：
“一成？
那可太好了！
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美男子，必然不愿沾染这些铜臭之物！
好，那就给你一成！”
墨玲珑欣然应允，
而陈默却缓缓摇了摇头，
“你看错人了，我就是喜欢这些铜臭之物。
给我一成？
不，
你误会了，
是给你一成
你一我九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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