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万金冷笑一声：“他能用，我们就不能用？通知下去，那几家铺子也挂上假一赔十的牌子。”
小五子愣了下：“那要是御宝斋来找茬怎么办？说咱们卖的是假货……”
“找茬？”
贺万金眼里全是算计，嗤笑道，“那咱们也可以说我们卖的是天工法袍啊！”
“他御宝斋能叫天工系列，我们就不能叫天工坊？他叫天工，我们叫天工坊，差一个字而已。再不行，我们就说他们御宝斋抄袭我们的款式，反咬一口，谁不会？”
小五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：“掌柜的高啊！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贺万金摆了摆手，“去办吧。另外，让那几家铺子把招牌和包装都弄得像样点，高级点，能唬住一个是一个。”
随着贺万金的撑腰，那几家铺子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不仅直接对标御宝斋的天工系列法袍，也打起了假一赔十的广告。
两边都喊假一赔十，买的人反倒更迷糊了。
既然都赔十，那买便宜的岂不是更划算？于是排队的人不减反增。
另一头。
常威正带着人在城东一片营地外面收二手法器。
他蹲在摊子后面，跟一个卖飞剑的修士讨价还价，正说到关键处，忽然瞥见自己手底下一个师弟从营地那边走过来。
常威抬头一看，咦了声。
“你小子不错啊，还换上天工法袍了？”
那师弟穿着一件青天色的天工法袍，精神抖擞，还真有几分模样。
常威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是御宝斋天工系列的款式。
但看着看着，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滞住了，那点讨价还价的心思全没了。
他盯着这小子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师兄，咋了？”
师弟被他笑得有些发毛。
常威没急着开口，起身绕着这小子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好几遍。
方才隔得远没看仔细，如今凑近了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自己身上也换了件天工法袍，上品的，玄黑底色，领口袖口绣着暗金云纹，是前几日从陆玄手里拿的。
那料子摸上去轻薄顺滑，灵光从内而外透出来，每道暗纹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。
可这小子身上这件呢？
乍一看确实有九分像，走在街上糊弄个外行绰绰有余。
可常威收了这么些天的二手法器，什么货色没见过，一眼就瞅出破绽来了。
领口的银丝暗纹走线明显偏了两分，本该顺着手工针脚流畅延展的纹路，在这件法袍上却显得有些生硬，拐弯的地方尤其毛糙。
更关键的是那灵光，真货的灵光是自内而外渗出来的，看着不扎眼，可越看越舒服。
这件倒好，灵光全浮在表面。
亮是亮，可那光是散的，看着就掉价。
“你这法袍，御宝斋什么时候出的新款？”常威问了一句。
师弟立马嘚瑟起来了，拍了拍身上的法袍嘿嘿一笑：“师兄，这可不是御宝斋买的！城西那家铺子卖的，跟御宝斋一模一样，才六十块灵石！我哪买得起御宝斋的，一百二呢。这个多划算，穿出去谁看得出来？”
他说着还转了个圈：“师兄你看，是不是跟御宝斋一模一样？我刚才路过营地，好几个师兄弟都问我是不是发财了，我说六十块买的，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！”
常威听完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六十块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啊！捡大便宜了！”
师弟还没察觉出不对劲，嘿嘿笑着，“师兄你要不要也来一件？城西那家铺子还有货，听说现在好几家都在卖呢。”
“不过您现在不缺灵石，应该不用上，等会我给其他师兄弟也介绍介绍，赶点潮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常威已经抬起脚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啊！”
师弟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，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摊子里。
他捂着肚子回过头来，满脸茫然：“师兄，你踹我干啥？”
“干啥？”
常威上前两步，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，“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！”
小师弟被打得抱头鼠窜：“师兄！师兄我怎么了！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？”
常威越打越来气，抬起又是几脚，“你他娘穿着假货招摇过市，丢的是谁的脸？丢的是我常威的脸！御宝斋是你师兄我师兄开的，你穿假货穿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？”
小师弟被打得满地乱窜，一边躲一边解释：“师兄我真不知道啊！我就看着便宜，穿着也差不多，我以为就是御宝斋出的新款式……”
“差不多？”
常威一把拽住他的领子，把人拎到跟前，指着领口的暗纹，“你自己瞅瞅，这叫差不多？真货的银丝纹是从领口一气呵成延到袖口的，你这件拐了三个弯还拐不利索！”
“还有这灵光，你自己运灵力试试，真货的灵光跟着灵力走，你这件试试，灵力灌进去光都收不住！”
小师弟被他拎着领子，试着往法袍里灌了道灵力。
果然，灵光哗地散开一片，跟漏了似的，根本拢不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！”
常威松开手，指着他鼻子骂道，“你他娘干这事，人家还以为我常威吃里扒外！”
小师弟这下总算回过味来了，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：“师兄，我……我真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便宜，而且看着跟真的一样……”
“便宜？”
常威哼了一声，“跟了我，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？你跟着我跑这几天，赚的灵石少了？真货都买不起？你倒好，省下六十块去买假货，回头让人戳脊梁骨，划算？”
小师弟低着头，嗫嚅了半天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常威摆了摆手，“脱了，以后别穿了。再让我看见你穿这玩意，你就别跟我混了。”
小师弟连忙把法袍脱下来，叠了叠塞进储物袋，一脸讪讪。
常威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火气消了大半。
“回去告诉别人，谁再敢买假货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！”
他怒气冲冲地朝主街走去，这事得赶紧告诉师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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