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那……那为什么明明逼问那个姚三，姐姐却没有？”
阿萝有些不解。
陆玄没接话，目光落在阿芙身上：“你回答她。”
阿萝扭头看向姐姐，满脸困惑。
阿芙放下手里的账本，转过身来看着自家这个傻妹妹，语气耐心得很：“你觉得今天闹事的人，是谁指使的？”
“还用问？”阿萝一扬下巴，“肯定是万宝楼啊！这条街上能跟咱们打擂台的也就他了，还门对门开着，一山不容二虎，不是他还能是谁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阿芙又问。
“然后？”阿萝眨眨眼，挺了挺胸脯“然后咱们就该查啊！查出来是他指使的，报到城卫队去，让执法队收拾他！再不行就捅出去，闹得全城都知道他贺万金使阴招，看他还怎么做生意！”
阿芙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：“你啊，光长个头不长脑子。”
阿萝捂着额头，一脸不服：“我哪里说错了？”
阿芙没急着反驳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如果继续深挖，肯定能把后面指使的人揪出来。可揪出来之后呢？然后怎么办？今天是御宝斋开业的大好日子，客人排着队来送灵石。咱们要是把这事情闹大，闹到城卫队来人，门口围一堆看热闹的，你觉得那些客人还有心思买东西吗？”
阿萝张了张嘴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阿芙继续往下说：“开铺子做买卖，最怕的就是是非多。今天你闹一场，明天他闹一场，客人一进门先看热闹，谁还顾得上看货？今天是御宝斋开业的好日子，咱们的当务之急是把生意做起来，把名头打出去，不是跟人置气。”
“我们是开业迎客，不是开业迎敌。”
阿萝的嘴瘪了瘪，虽然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，可还是有点不甘心：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？他贺万金派人来闹事，咱们连个屁都不放？传出去人家还当咱们好欺负呢！”
陆玄放下茶杯，这才开口。
“你姐说得没错。”他看着阿萝，字字分明，“你现在是御宝灵官，不是街边跟人吵架的小伙计。御宝灵官管的是御宝斋的生意和安危，所以你得有大局意识，得分得清主次。营业为主，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耽搁了店铺的生意。今天这波客流要是因为一场纠纷散了，你回头算算，少赚多少灵石？”
阿萝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也不能白受欺负啊……”
“谁说白受欺负了？”陆玄话锋一转，嘴角勾了起来，“该报复的，必须报复回去。不然人家还真觉得我们御宝斋好欺负。不过报复归报复，得讲究个法子。明面上跟他撕扯，那是下策。闹得满城风雨，御宝斋也跟着沾一身腥，得不偿失。”
阿萝眼睛亮了，往前凑了半步：“那怎么报复？”
“有句话叫强龙要压地头蛇。”陆玄靠在椅背上，语气不紧不慢，“他是地头蛇，咱们是强龙。强龙压地头蛇的法子，不是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仗，而是把他搞垮。”
“搞垮？”阿萝眨了眨眼，“怎么搞垮？他万宝楼在苍梧城做了几十年，根深蒂固的……”
“根深蒂固？”陆玄笑了声，“他那铺子靠的是老客户、老路子。可老路子最怕什么？最怕新玩法。咱们开业一天，他的人气掉了多少，你没看见？今天他那门口，从早到晚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
他说话间，语气多了几分锋芒：“当然，光靠抽奖活动还不够，后面还的给他灌一口猛药。战场要动刀，商场也要动，而且动的还是杀人不见血的刀，今天这事已经给过他个教训了，他要是还不识好歹，那就不必讲规矩了！”
阿萝听到这，顿时来了兴致，“好，掌柜的，到时候就让我剁碎那狗东西给您做肉包子！”
“肉包子？那狗都不吃！”陆玄满脸嫌弃，瞪了她一眼，“而且让你？出了这店，你有几分把握？”
阿萝嘴张了张，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。
在店里，她是金丹真人，贺万金那老东西站她面前，她一巴掌都能把他拍成渣渣。
可出了这扇门，她就是筑基小辈。
估计连今天那个姚三都打不赢……
“在店里好好干，争取把咱们铺子做大做强。”陆玄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你是御宝灵官，管的是铺子，不是镇宝灵官，真要动手，也轮不到你。”
阿萝瘪了瘪嘴，蔫蔫地嘟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可下一秒她又支棱起来了，抱住陆玄的胳膊，仰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：“那掌柜的看看，我们今天的表现如何？”
陆玄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凑上来、但目光同样落在他身上的阿芙。
想了想，他认真点评：“可圈可点。”
阿萝眨眨眼：“那掌柜的怎么奖励我们？总不能只圈不点吧。”
“要不也给你们发点灵石？”陆玄笑了。
阿萝一把按住他的手，眼波流转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：“掌柜的，你看我们像缺灵石的样子吗？”
陆玄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阿芙。
以两姐妹现在赚钱能力，好像确实不缺灵石。
“那你们缺啥？”
他本来是随口反问，可阿芙在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，“缺掌柜的谆谆教诲。”
陆玄下意识抬头看向阿芙。
阿芙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惊人之语，急忙低下头，不仅是脸，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旁边的阿萝抱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，脸颊贴在他袖口上，眼睛亮晶晶地仰着看他，“掌柜的，我们的确缺您的教诲……”
陆玄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。
看出来了，这两姐妹是真的想好好进步了。
他沉默了两息，玩味一笑：“行吧，看在你们今日的表现上，那掌柜的就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阿芙呼吸明显急促起来，那是激动的。
阿萝一把拽起陆玄的胳膊，就想往后院冲。
机不可失，失不再来！
看懂的鼓个掌！
陆玄却跟定海神针似得，硬是没让阿萝拽动。
“咦，我还不信了！”阿萝生怕陆玄后悔，直接动用了真元，好歹是个金丹战力呢。
可非但没拉动陆玄，反而被陆玄抬手一拽，就哎哟哟的跌进了怀里，“急什么，今天不去后院。”
阿萝趴在他的胸口，眨眨眼，“那……去哪？”
陆玄朝楼上努努嘴，“上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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