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琳娜抿了口酒，长叹一声。
“光是折腾我也就算了。那男人现在光是正牌夫人就有五个，外头还围着一圈眉来眼去的姑娘。天天这么轮轴转，我都替他觉得累。”
温泉池里静了三秒。
“天哪！”年轻的子爵夫人瞪大眼睛，水花拍在锁骨上，“五个？还有一圈？他忙得过来吗！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！”
侯爵夫人脸颊绯红，拿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，强装镇定：“这……这倒是挺符合那位三殿下的一贯做派。精力旺盛，精力旺盛。”
塞琳娜看着侯爵夫人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态，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她蹚着水靠过去，凑到侯爵夫人耳边，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。
侯爵夫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脖子根红得快要滴血。她猛地转过头，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塞琳娜。
“他……这都行？？”侯爵夫人声音打颤，连手里的酒杯都握不稳了。
角落里，水面荡起一圈细碎且急促的涟漪。
伊芙琳死死咬着下唇，面前的水流不自然的搅动。
塞琳娜没理会角落里的动静，抬手指向池子对面一块光滑突兀的大青石。
“看见那块石头没？”塞琳娜晃了晃空酒杯，“咱们这儿的著名景点。按照领地的规矩，只要有女人在这块石头前头解开浴巾，三殿下就会像闻着味儿的猎犬一样，准时在那石头后面刷新，探出脑袋偷看。”
“啊！”
几个贵妇尖叫出声，齐刷刷往下蹲，池水直接没过下巴，双手死死捂住身上的浴巾。
“这……这太伤风败俗了吧！”伯爵夫人吓得直哆嗦，四下张望，“你们就真由着他这么胡闹？”
塞琳娜笑出声，胸前跟着一阵波涛汹涌。
“约定俗成的规矩嘛。进了这林子，知道了这事，还敢脱了衣服下水，就等于默认接受了免责条款。”塞琳娜摆摆手，“不过你们放心，殿下知道今天是贵客包场，不会随便跑来冒犯的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甜腻的低喘。伊芙琳双眼水汽迷蒙，脸上挂着极不正常的潮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入乡随俗……挺好的。”
几个贵妇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听听，还是伊芙琳通透！”侯爵夫人指着她直乐，“年轻姑娘就是看得开！”
最后那点贵族矜持，在热气和酒精的催化下彻底融化。
气氛一旦被这些荤素不忌的话题撬开，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妮娜端着银盘，又送上了一轮新烤好的点心和满满一壶精灵冰酒。
侯爵夫人这个在王都圈子里端了十几年矜持架子的寡妇，此刻彻底放飞了自我。她拿手掌在脸颊边用力扇着风，借着酒劲和温泉的热气，直接凑到人群中间。
“既然到了这没规矩的地方，我也给诸位献个丑。”侯爵夫人压低嗓门，释放压抑多年的兴奋。
她将一个自己年轻时在贵族女子学校住宿时听来的、压箱底的荤段子原原本本讲了出来。
里头的词汇极其生猛，带着地方俚语。这玩意儿她憋在肚子里十多年，在王都那个虚伪的圈子里，她连做梦都不敢梦见自己会把这些话说出口。
段子讲完，池子里寂静了两秒。
“天哪！侯爵夫人您竟然……”伯爵夫人双手捂着脸，笑得整个人直往水底下滑。
侯爵夫人反而扭捏起来，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，居然露出了几分少女般的娇羞。
“讨厌！不准出去乱说我！”
笑闹声几乎要把青竹帘子掀翻。
“哎哟，笑得我嗓子都干了。”子爵夫人端起酒杯，有些遗憾地摸了摸杯壁，“这冰酒要是再凉一点就更过瘾了。刚才在水里泡得有些温了。”
塞琳娜点头：“精灵冰酒确实得镇着喝才够味。不过这会儿去冰窖取冰块有些麻烦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
伊芙琳缓过劲来，在浴巾上随便擦了两下手。
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，拇指捏住那颗幽蓝色的魔法石。嘴唇微动，低声念动咒语。
一缕寒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。桌上的几个玻璃酒杯瞬间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，杯里的酒液肉眼可见地变得冰镇清透。
“天哪！伊芙琳你真厉害！”贵妇们纷纷端起酒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们大声赞叹。
伊芙琳谦虚地笑了笑，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投向塞琳娜。
“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伊芙琳直视塞琳娜的眼睛，“比起这个，活了三百年的女王陛下，法力想必应该比我这三脚猫功夫要强上百倍千倍才对吧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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