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叟懵了。
他猛地揉了揉眼睛,死死盯着牧渊。
对方脸上哪有半分醉态?
这他娘的……是什么酒量?
“这小友,酒量竟如此惊人?”
识海中的南道先生也愣住了。
“怎么?那酒很厉害?”
七人组女修问道。
“那酒的酒糟,是以一颗液态星辰的星核压缩凝制而成,经近数十万年酿制。莫说喝,便是嗅上一口,也足以叫人醉死。”
南道先生平静道:“按理说,万古境修士喝上一口,便能昏睡百年,他断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“万古境?”七人组女修嗤笑出声:“你可别拿境界去衡量这小子,他古怪着呢!”
“莫看我们立在他的识海中,实际上这小子身上的许多秘密,我等也不得而知。”七人组领袖淡淡道。
南道先生再是一愣。
“我便不信,你小子真有这般大的酒量!”
酒叟恼了,一口气又掏出三坛,摆在牧渊面前。
牧渊毫不客气,抓起便咕噜噜灌了下去。
酒水入体,气血疯涨,牧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酒叟双目爆亮:“这小子,上头了!哈哈哈……”
虽超出预期,可在他看来,只要能拦住牧渊前进的步伐,保住主人的遗产,一切都值。
然而……
一坛。
两坛。
三坛……
前后不过百息,牧渊又是全部干完。
酒叟彻底惊呆。
“好酒!好酒……”
牧渊满脸通红,双目游离,打着酒嗝,一边抹嘴,一边含糊不清道:“再……再来,再给我上!”
酒叟咬牙:“再来一坛,这小子……定然顶不住!”
便又取了一坛出来。
牧渊身躯晃晃悠悠,瞅了眼酒坛,有些发恼:“怎……怎么才一坛?给……给我十坛!没有十坛……我……我不喝!我赢了……叫我过去!”
酒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按先前约定,牧渊三坛不倒,自是通过考核。
若他此刻不喝就此离去,这一关便算他败了。
若接着让他喝,叫此人醉倒在此,一切便还能挽回。
“罢了!十坛就十坛!我便不信,这小子还真能再喝十坛!”
便是酒叟自己,八坛也已是极限。
一个万古境的家伙,酒量还能超过自己?
酒叟暗哼,将十坛酒尽数摆上。
牧渊当即抓起,继续豪饮。
一坛、两坛、三坛、四坛……
其人便似无底洞,多少酒都灌得下去。
酒叟呼吸渐渐急促,双眼也慢慢变得猩红。
不对劲!
事情不对劲!
当牧渊朝第十坛抓去时,酒叟眼疾手快,一把将那坛酒抱了过来。
“你这是作甚?”
牧渊含糊不清地喊:“还不让我喝了?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酒桶!”酒叟气急。
“分明是你的酒不行……有……有本事,你……你把存货全拿出来……”
“混蛋!”
酒叟吹胡子瞪眼,仿佛被牧渊激怒,不光将手中那坛塞进他怀里,还将最后的十二坛存货尽数取出:“行,老子豁出去了!你真有种,便把这些酒全喝了!我便不信,天底下真有这般能喝之人!”
“你……就剩这点儿了?”牧渊舌头打结地问。
“还不够?”
“凑合……”
“喝吧!喝死你!”酒叟骂道。
牧渊可不管那些,继续疯饮。
这回速度比先前更快、更急、更猛。
但有天神一滴酒力的加持下,所有入体之酒水,悉数被稀释、分解,融入体内。
他隐约感受到,自己的肉身在这些酒水的浸泡加持下,正发生质的变化。
肉身与魂气的融合愈发完美,强度足足提升了十倍有余。
当下之肉身,怕已超越两个境界不止。
“这酒绝非凡品。怕是酒痴狂的珍藏,都不及此酒十分之一。”
牧渊心中欣喜且激动。
当最后一坛酒被饮尽时,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。
侧目望去。
酒叟石化在原地。
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百岁不止。
“还有没有?”牧渊含糊不清道。
“没了!都没了!”酒叟双瞳赤红,连连低吼。
“真的没了?”
“没了!”
“这样啊。”
牧渊忽然站直身躯,舌头也不打结了,眼神也不迷离了,如同无事人一般。
酒叟愣了。
好一会儿,陡然反应过来:“你……你方才难道都是装的?”
“不算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酒叟幡然醒悟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牧渊刻意为之!
他压根就没醉,只是装醉,好骗取更多的酒水!
“天杀的!上了你的当了!你个挨千刀的啊!”
酒叟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不至于吧?”牧渊有些发愣。
“混蛋!”酒叟倏然跳了起来,指着牧渊鼻尖叫骂:“你竟敢耍老夫!赔老夫酒来!”
“这怎么能叫耍?”牧渊摇头道:“我的确快喝醉了。”
酒叟气得几乎炸开。
“好了。按约定,我已通关。老头,是不是该让我过去了?”牧渊笑道。
酒叟恨不能宰了牧渊,却绝不敢这样做。
残害挑战成功之人,便是借他一万个胆子,也断然不敢。
“滚吧滚吧!马上给我滚!”酒叟哭骂道。
牧渊扫了他一眼,轻轻一笑,忽然从纳戒里取出一个精致酒壶,抛了过去:“拿去尝尝。”
酒叟下意识接过,看着手上这个精巧酒壶,沉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酒啊,不认得?”
“酒?”酒叟不屑冷笑:“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能拿出什么好酒?”
“你尝尝便是。”牧渊笑道。
酒叟将信将疑,小心翼翼打开酒壶。刹那间,一股醉人酒香弥漫开来。
其淳厚程度,竟比他所藏之酒还要浓郁数倍不止!
“这酒香?”
酒叟心神一震,迫不及待朝嘴里猛饮一口。
“好酒!”
他失声惊吼,肝胆俱颤。
何曾品鉴过如此美酒?
继而猛地将酒壶朝嘴里灌。
咕咚!咕咚……
不过两息,一壶酒便见了底。
酒叟急了,连忙看向牧渊:“小兄弟,这酒,你还有没有?”
“有。”
“快给我……求求你快给我……”酒叟央求道。
牧渊微微一笑:“这样的美酒,平日里我可都舍不得喝。我又凭什么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