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清的表情，带着几分羞耻的屈辱。
他不知道姜虞要做什么，又或者，这是她乐此不疲，折磨他的新方法。
受着便好，受着就能结束的更快，痛苦也能更少。
萧砚清缓缓闭上双眼，一副任姜虞摆布，也绝不反抗的摆烂模样。
直到，一颗清甜沁凉的药丸，塞入口中，滑落腹中。
他才猛地睁眼，微缩褐眸。
惊疑的表情未及收敛，就对上了姜虞笑意灼灼的眼。
“你放心，不是毒药，是治疗你腿疾的药，调息看看，有没有效？”
系统给的药，姜虞也不确定药效到底多强。
萧砚清如被惊雷劈中，有种不认识眼前人的荒谬。
她是不是把毒药，错说成治疗腿疾的药？
又或者，她明知他有多想恢复双腿，所以故意拿他最在意的点，刺激羞辱他！
萧砚清垂在袖袍下的手，再度捏紧，眼底闪过羞愤。
嘴上却恭顺地应着，“是，多谢妻主赏赐。”
话落，当真盘腿调息。
见萧砚清比苏临川听话，姜虞悬着的心也微落。
而不远处，洞府门口，看到这一幕的苏临川，亦愕然瞪大了蓝眸。
姜虞能治萧砚清的腿疾？真的假的？
感性告诉他，姜虞这个恶女不可信，毕竟她曾经，常以“死瘸子、废物”之类，侮辱性极强的话，羞辱萧砚清。
萧砚清是他们五人中，脾气最好，也最逆来顺受的那个。
或者说，他知道反抗无效，只要能苟活，他宁愿顺从。
可你要说他真摆烂，并不是，他私底下一直在寻找，治愈腿疾的方式，只是，至今没有进展。
如果，姜虞说能治好他的腿疾，是恶趣味的玩笑，那无异于诛心，将萧砚清推入更深的地狱。
可理性又告诉他，姜虞的确替他夺回了鲛珠，还教训了苏君昊，她不是之前的姜虞了。
她能有治愈他鱼尾的伤药，或许，也同样能治愈患有顽疾的萧砚清。
两种复杂的情绪，在苏临川心间来回拉扯。
直到，盘腿调息的萧砚清，突然呕出一口浓血。
“萧砚清——！”
顾不得被姜虞发现的风险，苏临川飞身上前，扶住他。
同时，愤恨的目光，刀刃般刺向姜虞的方向。
他失声怒吼，带着控诉，“妻主，你明知萧砚清最在意双腿，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折辱他，亏我以为你有所改变，没想到你跟之前一样……”
他含怨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萧砚清攥住了手腕。
萧砚清缓缓睁眼，看着他摇了摇头，“苏临川，你误会了，妻主给我的是上好的续灵丹——”
续灵丹！
苏临川脑中“轰”地一声炸响：只有各宗门长老才配用，有价无市的上品续灵丹？
萧砚清曾是万丹宗的天才丹药师，他自是不会认错。
所以，他刚才误会姜虞了？
她不仅没想折辱萧砚清，还把稀有的续灵丹，拿出来给他用？
苏临川抬眼看姜虞，却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，也有点凉。
不再似之前，满是惊艳、笑意跟纵容。
“妻主，定是刚才我吐出淤血，让苏临川误会才……请你不要责罚他——”
萧砚清再度下跪，替苏临川求情。
可苏临川的心情，却有几分复杂。
尤其他看向姜虞的眼神，有几分震颤的无措。
他本该低头认错，却别扭的先开口道：“萧砚清，我不用你替我求情！”
他自己做错的事，理应他自己承担。
可他的语气有点硬，听上去倒像不太服气。
姜虞知道，苏临川对自己的印象，太过固化，才会有此误会。
但这不代表，她就该受着。
她已经尽可能向苏临川展示她的诚意，可他不愿交付信任，她也就不勉强了。
原本，今晚双修的首位人选，她想挑苏临川。
可现在，她改主意了。
“萧砚清，今晚你与我双修。”
听到姜虞的话，萧砚清跟苏临川同时愕然看她。
姜虞：“怎么了，你们是我的道侣，难不成打算跟我盖着棉被纯聊天？”
萧砚清、苏临川：“……”
只能看不能吃的帅哥，对她来说，就是挂在墙上的画。
没人会费劲心思对一幅画好，纵着一幅画。
她能全盘接受原主过往，并耐着性子哄着纵着，还不是因为他们秀色可餐，是她的人。
见萧砚清迟疑，姜虞突然觉得没劲。
“你要是不愿意，我就找其他三人——”
姜虞话给的很明白，她不喜欢强人所难。
听到姜虞要找其他三位道侣，萧砚清有点慌乱。
且不说，其他三人现在连姜虞的面都不想见，宁愿承受远离妻主的魂誓反噬。
再者，就算姜虞真找到他们的人，那三人的杀心，也不比苏临川小。
一个苏临川好不容易安抚，再加三个，他真没把握保住姜虞的命。
他不想死，他还有心愿未了，所以不想跟他们同归于尽。
“妻主，我愿意！”
当萧砚清说自己愿意时，姜虞露出欣慰的笑。
才意识到自己并没被姜虞，划归到双修名单中的苏临川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萧砚清，你何必勉强自己——”
他想劝萧砚清打消念头，可话一出口，又带了点对姜虞人格的攻击。
“苏临川，别仗着自己好看，就以为我不会罚你。”
姜虞小示权威一下，走上前，握住萧砚清的手掌，扶他重新坐上轮椅。
全程，没有看苏临川一眼。
所以，也就没看到他眼底，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眼见着姜虞，推着萧砚清的轮椅，往内室的方向走。
苏临川慌了，“妻主，我可以替萧砚清——”
话出口，他自觉有些冲动，绝美的脸涨的通红。
萧砚清眼底闪过微讶，但没有说话，征询的目光看向姜虞。
姜虞看着面容有些屈辱的苏临川，问了他一句话，“苏临川，你是心甘情愿的吗？”
苏临川唇角微动，却好半天，都没说出“是”字。
见他挣扎，姜虞扬唇一笑，“那就等你做好准备再说。”
话落，不再看他，层层纱帐在他眼前落下，她推着萧砚清，朝更深处走去。
隔着纱帐烛火的光影，他甚至能看到姜虞俯身向萧砚清靠近的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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