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心者并没有逆转时空前的记忆。
她之所以觉得赵牧认识她，只是以心灵权柄，感知到了赵牧那一瞬间的情绪破绽。
“小家伙，怎么不说话呢？”
心者上下打量赵牧，美眸中充满了好奇：“赶快说说，你为什么认识我？”
赵牧稳定情绪，笑道：“前辈乃是四大超脱者之一！”
“你的名号和样子，混沌虚无中有几个人不知道？”
“晚辈的实力虽比不上超脱者，但在其他众生里，却也算是顶尖的。”
“这些年仗着自身实力，晚辈游历过不少混沌虚无的绝地险境，见过很多强大的仙人。”
“在他们那里，晚辈看到过前辈的影像。”
“那影像里有前辈的声音和样貌，晚辈自然认得你。”
心者殷红的嘴唇轻抿：“这倒也算解释得通！”
“不过你的情绪怎么忽然变得这般稳定，是在刻意压制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，是怕我察觉到你在说谎？”
赵牧摇头：“前辈误会了，晚辈的确在压制自身情绪。”
“但并非在掩饰说谎，而是因为恐惧。”
“一尊从未有过交集的超脱者，忽然挡住了去路，换成任何人恐怕都很难不害怕。”
“晚辈不知道你有何目的？”
“如果你心存恶意，那以前辈超脱者的修为，晚辈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所以为了活下去，晚辈只能稳固道心，压制情绪，以便让自己时刻保持冷静。”
“只要前辈出手，晚辈就立刻逃命。”
“逃不逃的掉在其次，但晚辈绝不会认命等死。”
心者眨了眨眼睛，神色惊奇地盯着赵牧：“小家伙，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吗？”
赵牧摊手：“不是晚辈直接，而是知道在超脱者面前，任何的遮掩都没有意义，反而是自取其辱。”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心者笑得花枝乱颤，引人遐思：“小家伙，你可真是太谦虚了。”
“如果换成别人，在我面前的确没得遮掩，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从刚才我就发现了，在你的身上，我那一向无往不利的心灵权柄，居然近乎失效了！”
“我居然无法看穿你的内心想法，仅仅只能感知到你的情绪变化而已。”
“小家伙你知不知道，就算是超脱者在我面前，也不可能完全遮掩内心的想法，但你却做到了。”
“简直不可思议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！”
心者越说越兴奋，盯着赵牧的眼睛好像在放光：“小家伙，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是因为你体内那种奇怪的力量吗？”
“它是什么，为何蕴含不属于此方天地时空的规则？”
“你是怎么修炼出来的？”
赵牧眼珠子一转：“这种力量名为混元仙机，至于我是怎么修炼出来的……”
“前辈想要知道是吗？”
“可以！”
“不管先辈想要知道什么，晚辈都可以告诉你！”
“只是……前辈得先告诉我，为何要阻挡我追踪凌霄道祖？”
“前辈跟凌霄道祖是什么关系？”
虚无中的气氛骤冷。
心者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可：“你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赵牧微微眯眼：“前辈如果这样理解，也不算错！”
“你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心者的语气更冷了。
“我认为……有！”
赵牧紧盯心者的双眼，想从里面看到一些东西。
他是在跟心者谈条件吗？
当然不是！
他在试探凌霄道祖对于心者的重要性！
上一世，心者为了得到混元仙机，不辞辛苦地带着赵牧，前往了无法之地和虚无深渊两个绝地。
后来若非双方翻脸，心者肯定还会带赵牧前往更多地方。
其目的，就是为了让赵牧感悟心灵方面的熔炼虚无办法，好方便她用心灵权柄夺取混元仙机。
她想要借助混元仙机，突破超脱者达到更高的境界。
可见混元仙机对心者何等重要。
现在赵牧用混元仙机，来跟心者交换凌霄道祖的信息。
如果心者答应了自然好，赵牧就能弄清楚凌霄道祖的来历，以及要前往何方。
如果心者不答应，那就说明凌霄道祖对于心者来说，比混元仙机更重要。
重要到心者为此，甚至愿意放弃踏入更高境界的机会。
那凌霄道祖的来历和目的，就更耐人寻味了。
“是么？”
心者冷笑道：“那我还真想知道，你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在哪里？”
“资格就在……我可以把你想要的东西毁掉！”
赵牧说着，体内混元仙机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开始持续削弱。
这个速度并不快，但只要持续下去，混元仙机就会彻底消失。
心者脸色难看：“小家伙，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，我是在威胁你，管用吗？”赵牧微笑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能威胁我！”心者冷哼。
轰！
心灵权柄被调动了，无形无质的心灵力量，顿时扭曲这一片混沌虚无，也笼罩了赵牧。
心者想要控制赵牧的心神，把赵牧变成一个唯命是从的傀儡。
这样她就能操纵赵牧，停下混元仙机的削弱。
但很快她就发现，这根本不行。
因为她的心灵权柄，仅仅只能压制赵牧心神，却根本没法控制。
“心者，我的条件，你答应吗？”赵牧淡然问道。
轰！
心者身上弥漫出死气。
她的回答是解除封印，动用更多的心灵权柄。
混沌虚无中无形无质的心灵力量，开始逐渐实质化。
赵牧顿感心神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，甚至道心逐渐有了崩溃的趋势。
但在他体内，混元仙机依然在持续削弱，没有任何停下的趋势。
赵牧再次问：“你……答应吗？”
心者脸色难看。
事情似乎超出了控制。
她是怎么都没想到，心灵权柄居然无法控制赵牧心神？
而更让她不解的是，赵牧似乎早就预料到了，她的心灵权柄会失去作用。
“该死的，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跟他明明从未见过，为什么他会知道，我的心灵权柄无法控制他？”
“这小子好像对我很了解？”
心者目光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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